大山的故事征文稿

 

志在青山绿水间（报告文学）

作者：肖洪江

川北，一个偏僻乡村的残疾青年，面对绵延的荒山秃岭，突发奇想植树造林，于是彻夜未眠，用激情向团中央等部门写信，提出植树造林、保护生态平衡，建设“绿色银行”的建议。团中央很快回信说：“你的这个思想很好，希望你能做一个植树造林保护生态平衡的带头人”。这是1985年7月24日的回信。从此，他行医造林，全家上山，绿染大地。如今，他已痴心植树20多年，造林1500亩，绿化荒山三座。林业产值达300万元，特别是在他的带领影响下，川北山区山绿了，水清了，天蓝了。

他，就是四川省“自强模范”、四川省广元市元坝区石井乡石井村三组农民肖开忠。

绿染家园

记者来到肖开忠的家，满眼青山如黛，绿海茫茫，景色宜人，他的生态家园已成为诱人的旅游景观。节假日、黄金周，不少城里人，机关干部，学校师生都前来观景采风，过农家生活。于是，肖开忠如数家珍的讲述他的造林历史。他说，我住的这里叫夏家岭，东边是滑石坡，西边是云包嘴，过去，由于土地贫瘠，加之在农业发展中，对资源进行掠夺式开发，毁林开荒，造成森林植被破坏，水土流失，土壤沙化，满目荒山秃岭，生态环境急剧恶化，年年不是洪灾就是旱灾，农民生活十分贫困，严重的制约了农村经济的发展。自从农村实行家庭承包责任制后，农民吃饭问的题基本解决，但“缺钱”的矛盾仍然突出。穷则思变。我就利用对土地的自主经营权，在房前屋后院坝等一切可利用的地方，充分发挥空间、时间、劳力和其他可利用的资源，植树造林，建设小果园、小林园、小桑园、小渔塘、小药园等庭园经济，效果不错。党委政府的干部发现我的这些作法很成功，就总结推广，明确庭园经济发展的路子：“要得富分开住、房前屋后栽果树，鸡鸭成群一大路，三年五年就致富”。这样，生态庭园经济在我们农村广泛展开。乡亲们种雪梨、猕猴桃、柑桔、板粟、核桃、甜柚，大搞庭园经济建设。我还编了一段顺口溜：“房屋坐中间，果树栽四边，圈里猪儿肥，树上果儿甜，鸡栖墙脚闹，鱼跃池塘欢，农家小庭园，致富大路宽”。

但我们山村，人多地少，生态庭院建设只是小打小闹，难有大的发展。可是，我们这里山多面广，荒无人烟，光山秃岭，无人开发利用，我就下决心植树造林。你看我现在的家园，都称得上是一个绿色企业，一个环保系统了。的确，举目四望，一条条镶钳在山岳峡谷中的公路，有如一根根连缀的白色飘带和绿色线条，把一座座青山紧紧相连，公路两旁是齐刷刷的林荫道，河渠、田块间林网错落有致，到处树木满目，绿意盎然，一片片规范的农家果园，一幢幢别致的农家漂亮楼房，掩映在青山绿水之中，四季飘香。

肖开忠作为农民，创造了生态庭园经济，染绿了美丽家园，成了新世纪农村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新优势。据统计肖开忠共植树40多万株，育苗30余亩，栽金银花藤10万株、桃树1000株、核桃2000株、梨树3000株。最早栽下的树平均直径在5寸以上。林业部门估计，1500余亩山林的经济价值达300多万元。肖开忠垦荒造林的生态效益和社会效益已初露端倪，林区20余个大小堰塘，过去多数干涸，而且每两年必须淘一次，否则就要淤塞，近几年不但不淘，反而塘满水肥，养鱼养鸭，有效地防止了水土流失。此外，肖开忠的造林壮举，还带动白果、卫子、梅树、石井铺周边10多个乡镇的一些农民承包荒山，植树造林，绿化国土的热情。青山环抱，绿水幽幽，鸟语花香的环境是最适宜建设美好家园的地方，肖开忠把全部的爱奉献给了这片青山绿水。

不幸的童年

川北大巴山，层峦叠嶂，逶迤起伏，沟壑纵横，是一个土地贫瘠，苦甲天下的老、少、边、穷的地区。肖开忠出身在这里的一个小山村。  
    可是，天有不测风云，人有旦夕祸福，肖开忠尚在襁褓之中，不幸的事发生了。一天，母亲把他放在箩篼里，去自留地摘菜，猛然听见儿子几声惨叫，她赶紧跑回家里一看，天哪：一只黄鼠狼咬掉了儿子的半边脸，由于失血过多，儿子已哭不出声，她赶紧抱起血肉模糊的儿子，跌跌撞撞赶往乡卫生院。经检查，儿子右边脸上的下嘴唇，下眼脸、右半边的鼻子全部吃去，惨不忍睹，经过救治，儿子的小命总算保住了，却留下了终身残疾：右眼失明，常流泪不止，右脸塌陷，牙齿凸露，说话含糊不清，仅剩的半截鼻子嗅觉也严重受损，成为一个人见人怕的“丑怪”。

父母见儿子小小年纪遭此横祸，痛心不已，特别是他的母亲更是痛悔不已，大病了一场，从此逐渐变得有些痴呆，常常狠命地捶打着箩篼痛哭，或抱着儿子一遍遍重复着一句话：“忠儿，妈对不起你，妈老昏了头，妈不该去摘菜，妈害了你一辈子啊，该死的黄鼠狼……” 

脸部残疾给肖开忠幼小的心灵带来了严重创伤，失去了童年的天真烂漫，常常把自己紧紧包裹在孤独、自卑当中。他怕见人，连亲戚家也不去，没有童年的快乐，没有伙伴，一个人在自家的院坝、墙角呆站傻坐。上小学了，父母来接去送，怕同学们歧视他，忤辱他，尽管他品学兼优，成绩名列全班第一，但同学们远离他，常被一些同学对他那张“鬼脸”指指戳戳，啧啧议论，只好在小学四年愤然退学。那是一个挣工分吃饭的年代，讲的是各尽所能，虽然是小小少年，但也要参加集体劳动，他终日沉默寡语，不愿与人交往，更怕与陌生人接触，天天处于自卑、孤独和无尽的烦恼之中。

立志成医

人不能索群离居，无论美丽与丑陋，都要面对社会、面对生活，面对人群。肖开忠为了生存，他不得不面对现实，特别是在连温饱都难解决的贫困山村，他的残疾丑陋与生命、生存比起来，又算得了什么呢？特别是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、《烈火金刚》等书籍、电影中的英雄人物深受影响、感染和鼓励。

有了生存的勇气，饱受病痛折磨的肖开忠经过反复思索，作出了人生的第一个决择，决定拜一个好心的乡村医生为师，他发誓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，为父老乡亲们解除疾病和痛苦。他凭着惊人的毅力和过人的记忆力，1年多时间，他硬是背下了《本草纲目》、《黄帝内经》、《伤寒论》、《汤头歌决》等医学书籍。他虚心向老师请教，苦苦钻研医术。这年绵阳地区卫生局进行乡村医生技术考核，肖开忠顺利拿到四川省乡村医生证书，并是广元县唯一一名自学成才的考生。随后，他谢师行医了。

农村缺医少药，肖开忠自然忙碌，人们在乡间道路上，随时可见身背药箱的肖开忠，匆匆地来来去去，为山区农民们解除病痛。由于他诚实守信，为人善良，医术又好，而且有钱要医，没钱也治，治愈率高，很快赢得了四邻八乡的信任。当时广元县城有个老干部因右膀瘫痪不能动弹，到处寻医问药甚至找过一些大医院也未治好，闻肖开忠大名专程赶到石井乡求治，肖开忠用苍薄、蜂渣等药熬制后敷，几个疗程就治好了老人的右膀。自那以后，肖开忠名声大振，看病的人络绎不绝，乡卫生院见他医术、医德好特地聘请他为住站医生。以便更好治病救人，提高农民的健康水平。

喜结良缘

男大当婚，女大当嫁，肖开忠虽然长得丑怪，但他坷坎的人生、顽强的自学精神和精湛的医术很快地传遍了四乡八里。八十年代是一个崇尚英雄的年代，肖开忠的故事在乡村里“传说”，是乎还有点传奇。于是感动了一个有文化又漂亮且心地善良、富有同情心的姑娘。这姑娘叫陈秀兰，卫子乡人，只因父亲执意要把她嫁给晋贤乡的一位青年，谁知接受过现代文明熏陶的女儿高低不肯，坚决要冲破包办婚姻的篱笆自由恋爱，就在父母为她收下聘礼、定下婚期的那天，她竟瞒着父亲独自跑了20多公里山路，找到石井乡卫生院，向肖开忠表达了她火辣辣的爱。面对这个多情的山里妹子，肖开忠很惊诧，一再表示自己是个残疾人，家里穷，配不上她，劝她不要感情用事，以免一时冲动铸成大错。陈秀兰看出了肖开忠的心思，真诚地说：“肖大哥，人穷不要紧，人长得丑也没哈，我看上的是你的人品，你的志气。”经过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，两颗年轻的心碰撞出爱情的火花，同时也得到了组织支持和人们的祝福。

当陈秀兰的父母闻知女儿找了个残疾人，气得暴跳如雷，骂她忤逆不孝，鬼迷心窍，非逼着她与肖开忠断绝关系，无奈女儿心坚如铁，就是不同意。父母又搬来亲朋好友劝说：“肖开忠是个残疾人，家里穷得很，嫁给他你图个啥子嘛？”任凭亲人们磨破嘴皮，陈秀兰心意已决就是不点头，不表态。父母亲火了，把女儿关在屋里不准外出，并扬言，如果非要和肖开忠结婚，家里啥都不管，也不认她这个女儿了，家人的软硬兼施，没能让陈秀兰倔服，加之陈秀兰是个烈性女子，当晚乘家人熟睡之际，偷偷跑出门连夜赶到了石井乡找到了肖开忠。

有情人终成眷属，这对心心相印的年轻人终于喜结良缘。新婚之夜，肖开忠拥着心上人说：“秀兰，嫁给我，就意味着吃苦受穷，这些你不怕么？”陈秀兰坚定地说：“你就是讨口叫化，我也要给你背背篼，这辈子我跟定你了！”

肖开忠非常感动，非常温暖，也更加自信，他们夫妻俩相敬如宾，恩爱和睦，丈夫行医，妻子耕种，勤俭持家，使小日子越过越红火，他家最先添置了自行车、收录机、烤火炉，并有了几位数的存款，成为远近闻名的富裕户和文明户。

改变人生

立志杏林，志当一个好医生的肖开忠，一个偶然的事件改变了他的人生追求。

1985年夏天，出诊归来的肖开忠走到滑石坡，汗流浃背，又累又渴，准备找个阴凉的地方歇歇脚，不料左望右望，前看后看，光秃秃的山上竟然找不到一棵可以乘凉的大树。举眼观望，远远近近，满目荒山秃岭，找不到一片绿荫。这是由于多年的乱砍滥伐和过分的土地开垦造成的水土流失，使生态环境受到严重破坏，土壤沙化，沙尘肆虐，一下雨，泥沙挟着洪水冲泻而下，泥石流山体滑坡常常给农民们带来了无情的灾难。没有山林，没有飞鸟，没有野生动物，有的是风沙，虫害和灾难。爱读书学习的肖开忠明白了生态失去平衡，必须植树造林。经过几个不眠之夜的苦苦思索。肖开忠毅然拿起笔，先后给共青团中央、林业部等单位领导写信，建议政府采取有力措施，绿化荒山，改善生态环境。

很快，团中央来信了，高度评价了肖开忠的建议，并希望他能以身作则，当一个绿化荒山的排头兵。

血气方刚的肖开忠一便又一便的读着团中央的来信，感到浑身热血沸腾，经过激烈的思考，猛地，一个大胆的想法闪过脑际：弃医营林，绿化荒山，给大山治病，做一个绿化国土的新长征突击手。

肖开忠的这个想法，许多人不理解。生态不平衡咋啦？水土流失又咋啦？那是你肖开忠一个人能管得了、干得了的事么？再说，开荒植树工程浩大，三五年难见成效，何苦呢？但志同道合的妻子陈秀兰坚定地支持他。她说：“当年我为了追求爱情，我不顾家人的反对，放弃了优越的家庭环境，毅然与身残志坚的肖开忠结为夫妻，当时我说，讨口叫化，我也心甘情愿，丈夫要决心弃医植树造林，我不支持谁支持，我不理解，谁理解，绿化荒山也确实是件好事，团中央称赞了，我们应该好好干，干出成绩来。”

上山植树

开弓没有回头箭，肖开忠陈秀兰夫妇与区、乡林业部门签订了承包夏家岭、云包嘴、滑石坡等紧连的三座山，共1500亩荒山植树造林合同。

植树造林是一种苦活累活，因为没有树的山，大部分是黄泥石坡，干躁板结，干旱、贫脊，只长茅草不长树。曾有人放出话，滑石坡上要能栽树，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。

肖开忠夫妇没有理会人们的冷言冷语，每天天不亮扛着犁头、锄头、砍刀上山了，他们先是挥舞砍刀，砍去茅草，棘刺、藤蔓，一寸寸扫清障碍，然后才驾起犁头翻耕山坡，当太阳升上头顶并烤干地上的露水时，隐藏在茅草丛中的毒虫、野蜂不时向他们发起进攻，叮咬、蛰伤是经常的事，他就带着碘酒、药绵、胶布防范。他始终被一个神圣信念支撑着，要对得起团中央等部门的鼓励，因此，他没有叫苦叫累，没有退却。每天不挖完1000个坑，不休息，饿了啃玉米窝头，渴了喝几口凉水，象织网一样一片一片的整地、打坑。他们与自然搏斗，与饥饿、劳累、疾病、讥笑和孤独搏斗，他们甘愿把青春和热血洒在身后这片古老而又荒芜的土地上。在植树实践中，他们总结出了坑大窝深，深埋两脚，浇足定根水，保证植树的成活率。

几度春秋，肖开忠夫妻历尽千辛万苦，终于完成了规模浩大的垦荒造林工程。这期间，他投资10万多元，投劳数万个，挖坏了110多把锄头，耕坏了30多把犁头和120多卷铧，植树1500余亩。昔日光秃秃的夏家岭、滑石坡、云包嘴栽上生命力较强的桤木、千丈、马尾松、桃树、梨树等，满山郁郁葱葱，生机勃勃。为了表示自己的宏伟志向，肖开忠还在一片60亩的山坡上，用树苗栽成了“振兴中华，绿化祖国”8个大字，向苍天、向世人、展示了一个中国农民的博大胸怀和顽强精神。

植树造林对一个农民来说，投入大，个体几乎无效益，因此，肖开忠轰轰烈烈的壮举带来的却是难以想象的苦难。他在渺无人烟的荒山上植树，用光了存款，吃尽了苦头，可以说是十年寒署无人问，有关部门承诺的3万元贴息贷款和补贴迟迟未能兑现。在农村，一个农民办事的难处，只有农民自己才知道，肖开忠一次次找有关领导，一次次向省市区有关部门反映情况，差旅费花去不少，仅跑回贷款4000元（其中2000元还抵扣了树苗种子款），一时间家里闹翻了天，催还贷款的，催要劳工费的，催还借款的债主络绎不绝，应接不暇，于是牛羊被牵走了，猪被赶走了，收录机被提走了，自行车被骑走了。就连大年三十晚上也不清静，几个债主赖着不走，扬言拿不出钱就拆房子，肖开忠一脸无奈，摊开双手：“钱，我是没有，家里就这样子。你们看上啥就拿啥吧！”债主们见肖家一贫如洗，婆娘娃儿哭成一团，才骂骂咧咧地走了，如果不是肖开忠的二姐及时送来一袋面粉，全家人连团年饭都吃不成。

接着是更大的打击，一些曾为肖开忠做过工但未拿到工钱的农民把他告上了法庭，欠帐还钱，天经地义，官司打输了，法庭责成肖开忠限期还款。当然法律有时也是无奈的，一纸判决，肖开忠没钱，到减轻了他的压力，因为青山可以作证，法院也无法强制执行。但山林还需要投入、管护，肖开忠却连饭都听吃不起，多亏有群众伸出援助之手，主动给予他凑了800多元现金，才帮他度过难关。

设在山林的看护棚跨了，守护林场的农民撤走了，30多亩产苗圃荒芜了，家里四壁空空，一贫如洗，整个人瘦脱了形，6岁的大儿子因无钱交学费被迫辍学，他家陷入了贫困之中，谁能理解和支持呢？没有。所以农民是最纯洁、最有奉献精神的。

一生造林

苦心人天不负，肖开忠已在1500多亩荒山上植树30多万株，建成了川北最大的人工林场，面对亲手栽植的树苗，他象精心呵护自己的孩子一样，管护着每一株树苗。但是由于林场太大，人为的损毁、牛羊的践踏防不胜防，于是他不分白天夜晚的上山巡查，保护森林。

有天夜里，肖开忠照例打着手电上山巡查，转到后山的土地庙时，突然发现有人偷砍树木，肖开忠大喊一声冲了上去，不料猛地从草丛中蹿出两个黑影，按住肖开忠就是一顿暴打，打得他遍体鳞伤，满地翻滚。

当浑身是伤的肖开忠跌跌撞撞回到家里，吓得陈秀兰失声惊叫起来，她一面为丈夫擦药，一面眼泪汪汪地劝道：“老肖啊，你这是为的啥子嘛 ，快莫干了，还是当你的医生要得不？我实在受不了啊！”看着流泪满面的妻子，肖开忠心里涌起一阵酸楚，好半天，他才开口道：“秀兰，我们把家搬到山上去吧？反正，家用里也没有啥了”。“搬家？”陈秀兰大吃一惊，她连忙去摸丈夫的额头，以为他傻了、呆了。“对，搬家！”肖开忠平静地说：“山上那几十万株树苗，要是不加强管护，要不到好久就会毁于一旦，也就违背了我们当初的心愿。上山后，我们大力发展经济林，也会富裕的。”

陈秀兰慢慢抹去了眼泪，她坚信丈夫的选择不会错。“好吧，山上也不错，我们再从头开始。”一家人上了山，住在穿风透雨干打垒的破房里，日子很清苦，肖开忠的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树，甚至连做梦发出的呓语也和树有关。为植树他负债累累，穷困潦倒；为植树他血染大山，落下一身病痛；为植树有多少次夜巡他摔得鼻青脸肿，更何况，他还是个右眼失明的残疾人啊！他的面部虽然基本治好，但植入的皮不能出汗特别怕热，并且经常痉挛、常常是痛得半夜不能入睡。这就是一个中国农民的缩影，不求回报，无怨无悔。

肖开忠一家四口，以大山为家，过了10余年原始人一般的生活。冬天，风雪慢卷，屋里象冰窟，一家大小冻得瑟瑟发抖，只好互相依着取暖。夏天，炎辣辣的日头炙烤着大地，不足两米高的房子热得如同蒸笼一般，雨天，屋外大下，屋里小下，天上不下，屋里还下，阴暗潮湿，难挡风雨。山上没有电，点的是煤油灯，一台老掉牙的黑白电视全靠电瓶维持，而充一次电要跑十几里山路，一家大小穿的都是别人送的旧衣服，长年累月难见一点油荤，真是苦了两个孩子，每每想起来，夫妻感到有愧。

生态和环境已成为世界话题。我国的生态环境不容乐观，国家已在全国实施农民生态家园富民计划。肖开忠的事迹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，当地党委政府多次派人上山帮助指导果树修剪，提供技术咨询和资金支持。去年他家的经济林和养殖业收入达到了一万三千多元。修建了新房，修通了公路，架起了电线，点起了电灯，看上了电视。肖开忠说，他准备栽一辈子树，造一辈子林，并通过发展经济林，种植药材、养好鸡、鸭、鱼、兔、猪、牛、羊，建成鸟语花香、景色宜人的绿色生态家园，实现以林养林，靠山致富的目标。

肖开忠用自己的人生为大地奉献了一片绿色，以顽强的毅力实践着自己的人生诺言。2005年他再次被评为四川省自强模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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